偏院的门被陈伯无声地推开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,混杂着袁曼惯用的晚香玉香水气息。
这种甜腻的味道,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。
任婉跨过门槛。
脚下的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她身上的那件高定礼服裙摆,依旧沾着暗黑色的斑点。
那是香灰与化学残留物混合后的痕迹。
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黑斑像是某种无法洗去的胎记。
也是她刚刚在宗祠里,从耻辱到武器的勋章。
她没有看周围任何一眼。
目光径直锁定了房间角落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。
袁曼的私人物品,从未离身过这个柜子。
“陈伯。”
任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。
陈伯站在门外阴影里,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金属工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也是这位老管家,对已故夫人最后的忠诚。
任婉接过工具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过敏带来的轻微刺痛,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上来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眼神依旧清明如冰。
她将工具插入锁孔。
轻轻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,决绝。
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,也没有那些足以让家族破产的合同。
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,和一份薄薄的文件袋。
任婉伸出手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边缘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。
她拿起那份文件袋。
封口处盖着红色的印章。
DNA鉴定报告。
日期是十五年前。
受检人:袁振东。
母亲:林婉。
孩子:任婉。
结果栏写着三个冰冷的字:排除亲权。
任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风声停了。
连陈伯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生理上的不适。
而是世界观崩塌前的失重感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袁曼那些歇斯底里的陷害,那些看似无理的嫉妒,那些不惜一切代价要毁掉她的冲动……
根源都不在于股权。
也不在于继母对继女的恶意。
而在于这个秘密。
如果任婉的身份曝光,她作为私生女的身份,将彻底剥夺她在袁家的合法继承权。
甚至,会引来更深层势力的清算。
袁曼不是在争夺权力。
她是在掩盖真相。
她在保护袁家——或者说,在保护她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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