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炉里的灰还在冒烟。
那种味道并不刺鼻,反而带着一股陈年檀木的甜腻,像极了袁家这栋老宅里腐烂的木头味。
任婉站在宗祠正中央。
她身上那件黑色高定礼服,裙摆处依然沾着昨夜祭祖时溅上的香灰。
那些黑色的斑点,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块块洗不掉的污渍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“任小姐怎么不换衣服?”
“听说昨晚在宴会上……”
“真是没教养,连祖宗面前都站不稳。”
任婉没有理会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右侧阴影处的袁曼身上。
袁曼穿着暗红色的旗袍,手里捏着那块真丝手帕,指节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任婉的裙摆,眼神里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任婉已经拿到了周律师的解释录音。
但袁曼知道,光有录音还不够。
她要的是任婉彻底身败名裂。
要在所有董事和媒体面前,让任婉显得轻浮、失态、甚至精神失常。
只有这样,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才能重新回到继承人的候选名单里。
“婉婉。”
袁曼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尖细,带着刻意装出的颤抖。
“你身上的灰……是不是还没洗干净?要是怕脏了祖宗的地,不如去换一身干净的。”
这句话看似关心,实则是在暗示众人:任婉狼狈不堪,仪态全无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位长辈皱起了眉头。
任婉却笑了。
她低下头,轻轻抚过裙摆上那一抹黑色的痕迹。
动作优雅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“继母说得对。”
任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确实该换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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