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穿过袁家老宅的雕花窗棂,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红木大桌上,那盏黄铜香炉里,残存的香灰正冒着最后一缕青烟,味道苦涩而陈旧。
任婉站在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沾染了黑色污渍的高定裙摆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灰尘,而是混合了工业松香和某种刺激性化学粉末后的产物。
袁振东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股权变更协议草案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偏厅时更加苍白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重。
“坐。”
袁振东的声音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任婉没有动,只是微微颔首:“父亲,我不坐。站着,才能看清桌上的东西。”
袁曼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真丝手帕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旗袍领口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她试图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,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颤音:
“爸,婉婉今天受了惊吓,情绪不太稳定。这裙子…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陈伯说已经处理了。何必再提这些不愉快的细节呢?”
她看向任婉的眼神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仿佛在说:*你不过是个继女,在这里装什么清高?*
任婉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袁曼脸上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生气。
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勾住裙摆边缘那一处最显眼的黑渍。
布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“袁夫人说得对,确实不是大事。”
任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如果这件‘小事’背后,藏着有人想让我在祭祖大典上失态,从而失去签字资格的算计,那就不仅仅是情绪问题了。”
她松开手指,让那片黑渍自然垂落。
“父亲,您一直教导我,袁家的体面,是靠规矩撑起来的。”
任婉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这块污渍里的成分,普通香灰里没有。它含有高浓度的挥发性溶剂,只有在那家私人诊所专用的消毒试剂中,才会出现这种配比。”
袁振东捏着纸张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任婉。
“你是说,曼儿在祭祖的香灰里,掺了这种东西?”
“我不敢妄断。”任婉语气依旧冷静,“但我记得,昨天下午,袁夫人曾去过城西的那家私人诊所。而今天早晨,我在更衣室的垃圾桶里,闻到了一股类似的甜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袁曼瞬间僵硬的嘴角。
“当然,如果这只是巧合,我也愿意相信袁夫人的清白。”
袁曼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种伪装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底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