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贺宁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初步诊断单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上面写着：胃癌晚期，伴多处转移。
这是顾宴洲花了大价钱买来的“真相”，也是他用来囚禁她的枷锁。
他曾说：“你身体不好，离了我活不了。”
现在，这张纸就是证据。
证明她是个需要被精心饲养、随时可弃的耗材。
贺宁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没有涂任何颜色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苍白，透明，毫无存在感。
直到今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。
那是顾宴洲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刻着他们两人的缩写。
H.N. & G.Y.Z.
多么讽刺。
贺宁按下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橙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将火焰凑近诊断书的角落。
纸张卷曲，焦黑，冒出淡淡的青烟。
那股味道并不好闻，带着化学纤维燃烧后的辛辣。
但贺宁闻到的，却是自由的气息。
她没有眨眼。
手稳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火焰顺着字迹蔓延。
“癌”字先化为一团黑灰。
接着是“胃”。
最后，连那行冰冷的日期也消失在火光中。
灰烬落在她的掌心，烫得生疼。
但她没有甩开。
而是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，混入大厅浑浊的空气里。
这就是结局。
第一章点燃；第二章风吹散一半；第三章混入咖啡；第四章落入垃圾桶；第五章被保洁清理；第六章垃圾车运走。
而此刻，是最后的终结。
所有的依附，所有的伪装，所有的屈辱，都在这掌心的余温里彻底消失。
贺宁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暴雨声瞬间涌入，夹杂着雷鳴。
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，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人群骚动，有人尖叫，有人躲避。
贺宁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顾宴洲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的眼神冷冽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
但他看向贺宁时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宁宁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贺宁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顾总。”
她纠正了他的称呼。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顾宴洲眉头紧锁，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闹了。你的病还没确诊，你需要最好的医生。”
他的手冰凉，带着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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