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市中心公立医院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贺宁站在急诊大厅的角落，浑身湿透。
深灰色的风衣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滑进衣领，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戒指，没有顾宴洲给的昂贵首饰，只有一道淡淡的勒痕，那是刚才徒手掰断戒圈时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这道痕迹正隐隐作痛。
像是一种警告，又像是一种解脱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候诊区的死寂。
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拦住了去路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神色慌张又强硬。
在他们身后，是几台举得高高的摄像机和闪光灯。
尽管这里是医院侧门的紧急通道入口，但顾宴洲的手段依然无孔不入。
记者们试图挤过警戒线，镜头对准了贺宁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贺小姐！请问您真的决定离开顾家吗？”
“听说顾总正在调药接林小姐回家，您是否感到被抛弃？”
“关于胃癌晚期的诊断书，您是否已经销毁？”
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。
贺宁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穿过那些晃动的镜头，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急诊大门上。
门内，是生路。
门外，是顾宴洲编织的牢笼。
“这位女士，请出示您的就诊卡。”
一名保安上前一步，挡住了贺宁的去路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耐烦，显然认出了这个顾家那个“病弱替身”的名号。
“我没有卡。”
贺宁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和喧嚣。
“我要挂号。急诊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急诊？你这种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宁狼狈的样子，压低声音，“顾总说了，如果你扰乱秩序，我们就直接报警把你送回去。”
送回顾家。
送回那个林婉即将归来的别墅。
送回那个将她视为耗材、视为影子的地方。
贺宁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保安下意识地后退，想要伸手推拒。
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的瞬间，贺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闷咳。
而是从胸腔深处爆发出的、撕心裂肺的痉挛。
她弯下腰，双手死死捂住腹部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视野开始模糊，原本清晰的灯光化作一团团晕开的光斑。
胃里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刀在搅动。
这是之前的暴雨和情绪波动引发的胃出血加剧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她就输了。
“让开。”
贺宁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。
她没有擦，只是死死盯着保安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乞求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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