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白,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骨。
孟弃站在场中央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着雨水,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手里没有剑。
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碎片。
那是昨天爆炸后,他从泥泞里捡回来的残片。
粗糙,冰冷,带着烧焦的味道。
周围站满了人。
外门弟子们撑着伞,眼神躲闪,却又忍不住往这边瞥。
他们在看热闹。
也在看一个死人如何挣扎。
温衡站在高台上。
云纹白袍一尘不染,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弃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悲悯的微笑。
“孟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温和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长老令已下。你私藏禁物,扰乱宗门秩序,罪证确凿。”
“现在,交出那块废铁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。”
体面?
孟弃抬起头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刺痛。
他看着温衡伸出的那只手。
修长,干净,指甲修剪得圆润完美。
这只手,昨天刚刚捏碎了孟家的玉简。
今天,又想拿走最后的证据。
“不。”
孟弃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,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温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,笑意更深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像是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即将碎裂。
“赵四。”
“动手。”
角落里的阴影中,赵四缩了缩脖子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不是怕孟弃,是怕温衡。
更怕那些看不见的债主。
但他不敢违抗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出队列,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寒光。
灵力波动在矛尖凝聚。
这是筑基期的威压。
孟弃闭上了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黑铁碎片。
指尖用力,直到掌心被锋利的边缘割破。
鲜血渗入铁锈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灵息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契机。
等待一个……献祭。
“杀了他。”
温衡挥了挥手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两名执法弟子冲了上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矛尖直刺孟弃的心口。
这一击,必杀。
没人觉得孟弃能挡住。
一个脱臼的凡人,拿什么挡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?
孟弃没有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迎着矛尖。
在那一瞬间,他将所有的疼痛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不甘,全部灌注进右手。
注入那块黑铁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颤鸣。
不是剑鸣。
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也是某种禁忌被唤醒的声音。
黑铁碎片突然变得滚烫。
那股被污染、被压抑的灵力,在这一刻逆流而上。
它不再温和。
它变成了野兽。
变成了嗜血的獠牙。
孟弃的手腕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