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魏家老宅的青石台阶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温宁提着那只黑色的爱马仕铂金包,站在雕花大门前。
她的风衣下摆很干净,没有一丝灰尘。
这与身后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祠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那里还弥漫着硫磺与香灰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魏廷之那件沾满灰烬的高定西装,此刻应该正被扔在洗衣房的角落里,像一具被剥去伪装的尸体。
“温小姐,请留步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魏振华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。
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,眼窝深陷,像是整夜未眠。
但他站得很直,脊背挺得像一把即将断裂却仍不肯弯折的剑。
温宁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,带着审视、愤怒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「父亲还有事吗?」
她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魏振华沉默了片刻。
风吹过庭院里的枯枝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「廷之呢?」
他问。
温宁微微侧过头,余光瞥见远处书房的方向。
窗帘紧闭,里面一片漆黑。
「他正在接受‘内部调查’。」
温宁淡淡地说,「我想,警察很快会到。」
魏振华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你做得太绝了。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愤怒到了极点后的虚脱。
「魏家的脸面,被你撕碎了。」
温宁转过身,直视着父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曾经高高在上的威严,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「脸面?」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,「魏先生,您所谓的脸面,是用非法交易和赌债堆砌起来的空中楼阁。我只是帮它拆了脚手架。」
魏振华咬紧了牙关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你以为赢了?」
他冷笑一声,「温宁,你别忘了,那份《遗嘱修正案》还在我的手里。只要我活着,魏氏集团的大权,就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做主。」
温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门边的石桌上。
那是昨晚魏振华折断烟斗后,她趁他不备复印的一份副本。
虽然原件还在父亲手中,但复印件足以作为证据链的一环。
更重要的是,她手里握着真正的底牌。
「遗嘱的事,我们会慢慢算。」
温宁说,「但现在,我要离开这里。」
她抬起手,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发送成功的提示。
收件人:经侦大队、财经媒体主编、证监会举报中心。
附件:魏氏集团过去五年所有非法资金流动的完整账目,以及魏廷之承认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录音。
魏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盯着那个手机屏幕,仿佛看到了死神举起的镰刀。
「你……」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温宁拿起桌上的文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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