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魏氏老宅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与阴冷。
温宁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,目光穿过半掩的书房门缝,落在里面那个背影上。
魏廷之背对着门,正疯狂地翻找着抽屉里的文件。他身上的那件高定西装已经换过,但领口处仍隐约透着一股洗不掉的焦糊味——那是香炉灰烬特有的、混合了硫磺与陈旧檀香的刺鼻气息。
这味道像是一种烙印,无论怎么清洗,都顽固地附着在他的衣物纤维里,甚至渗进了他的皮肤。
第一章里,它落在裤脚;第二章里,它试图掩盖却扩散到地毯;第三章里,它成了父亲质问的证据;而此刻,第四章,它被清洗过,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异味。
这就是魏廷之现在的状态:外表光鲜亮丽,内里早已腐烂发臭。
温宁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三十分。
按照魏家的规矩,这是早餐前的最后半小时,也是家族成员在正式场合露面前,整理仪容的最后窗口期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破碎,就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形状。
书房的门并没有锁死,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,大概是为了通风,为了散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温宁没有敲门,而是轻轻推开了门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刻意提醒对方,她一直在门外。
魏廷之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与算计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慌乱与惊恐。
“温……温宁?”
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敞开的抽屉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温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迈步进屋,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房内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。
那股淡淡的焦糊味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,熏得温宁微微蹙眉。
她走到书桌旁,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指尖触碰到杯壁,冰凉刺骨。
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。
“我在想,”温宁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昨天晚上的那场‘意外’,究竟是谁推倒了香炉。”
魏廷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装了,廷之。”
温宁放下茶杯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魏婉嫉妒我即将获得的地位,所以她制造了混乱。而你,因为恐惧,跪倒在地,膝盖磕碎了青瓷碎片。”
她的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魏廷之虚伪的外皮。
“那些灰烬,不仅落在了你的裤脚上,也落进了你的心里,对不对?”
魏廷之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想推开桌上的茶杯,手却在颤抖中打翻了它。
茶水溅出,弄湿了他精心熨烫的衬衫袖口。
但他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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