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彭婉没有立刻推门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书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纸张摩擦地毯的声音。
还有打火机再次点燃时,那声压抑而急促的喘息。
之前的录音已经足够证明他挪用资金的事实。
但还不够。
在法律层面,只有口供和间接证据,很难直接判定他恶意销毁婚前协议原件以逃避信托责任。
除非……
她能拿到那个“既成事实”的证据。
或者,让他亲口承认,他在试图毁灭关键物证。
彭婉抬起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门外触碰门把手时的凉意。
她轻轻转动旋钮。
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「咔哒。」
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。
那是羊皮纸燃烧后特有的气味,混合着雪茄的辛辣。
聂廷钧背对着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却略显凌乱的丝绸睡衣。
此刻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他正弯着腰,在地毯上寻找着什么。
地上散落着几片未完全烧尽的灰烬。
而在书桌的一角,放着一个黄铜烟灰缸。
缸底,还有一枚暗红色的火星在跳动。
那是他刚刚熄灭的烟头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真相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彭婉站在门口,没有出声。
她的目光扫过书桌。
那里原本应该放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原件。
现在,只剩下一堆黑灰色的余烬。
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窗户是开着的。
暴雨夜的寒风裹挟着雨水,疯狂地拍打着窗棂。
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聂廷钧之所以打开窗户,不是为了通风。
而是为了加速纸张的燃烧。
风助火势。
他想让这份文件消失得更快,更彻底。
他甚至不惜让烟雾飘散到走廊,制造一种“意外失火”的假象。
多么拙劣的逻辑漏洞。
如果真是意外,他会第一时间呼叫管家老陈。
而不是在这里,像个贼一样,小心翼翼地捡拾残骸。
彭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迈步进屋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聂廷钧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捏着那张半截纸角的手指,关节泛白。
「你还没走?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语气,来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彭婉走到书桌前。
她没有看聂廷钧。
而是盯着那堆灰烬。
「我在等你处理干净。」
她语调平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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