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油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味，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气。
祁渊跪在广场中央。
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皮，渗出的血珠迅速被干燥的地面吸干，留下一圈暗红色的渍迹。
经脉溃烂的剧痛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落在掌心。
那里曾经握着一枚铜钱。
现在，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粉末，顺着指缝簌簌落下。
那是“血契铜钱”。
第一章它在火堆里烫红，第二章嵌进掌心流血，第三章冷却变黑，第四章裂开细缝，第五章渗出黑气，第六章彻底碎裂成灰。
交易完成了。
代价是自由意志。
阮执事站在高台上，黑袍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手里捏着那根紫竹鞭，鞭梢轻轻点着地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祁渊。”
阮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，像是屠夫在检查案板上的肉。
“你私闯禁书阁，触犯门规第三条：资源必须通过考核获取。”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赵师兄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
他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看热闹的外门弟子都能听见。
“祁渊，识相点，把剩下的家产交出来，再签了卖身契做内门暗卫，也许还能留条命。”
“不然，今天你就得死在这儿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冷漠，疏离，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祁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阮执事手中的紫竹鞭。
鞭子很新，散发着淡淡的竹香。
但他闻到的，却是腐烂的味道。
来自地底深处，来自那些怪物喉咙里的声音。
*母亲……*
那个名字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清晰，温柔，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阮执事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了祁渊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空洞的死寂。
就像是一口枯井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回声。
这种眼神让他感到一丝不适。
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的对象。
“看来你是想清楚了。”
阮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他手腕一抖。
紫竹鞭破空而出。
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取祁渊的天灵盖。
这一鞭，足以将普通弟子的头颅击碎。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，纷纷后退。
没有人敢出手相助。
在这里，规矩就是天。
触犯了规矩，就要付出代价。
这是铁律。
祁渊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。
而是猛地抬起头，双眼死死盯着阮执事的咽喉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。
不是灵力爆发。
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黑暗的东西苏醒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紫竹鞭停在祁渊眉心前三寸的地方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