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品房的大门矗立在阴影深处。
没有锁孔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掌印凹槽,深达三寸,边缘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那些血迹早已氧化发黑,像是一层层凝固的痂。
祁渊站在门前。
右眼视野中,世界是一片灰白的噪点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门后传来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寂静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六天前,那枚血契铜钱在这里碎裂成灰。
灰烬顺着掌纹渗入血肉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。
那是禁书残页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开启这扇门的唯一钥匙。
祁渊盯着那个凹槽。
沉默。
风从地宫深处吹来,带着腐肉和铁锈的味道。
阮执事站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。
紫竹鞭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颤抖。
他不敢靠近。
契约上的名字——“风”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灵魂里。
每当他想起这个名字,地底的震动就加剧一分。
赵师兄缩在人群后方。
手里攥着匕首,指节泛白。
他想上前,却又不敢。
老乞丐蹲在角落,枯枝在地上画完最后一笔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盯着祁渊的背影。
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开……开了……”
老人喃喃自语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两块磨石。
祁渊没有回头。
他将手掌缓缓按向凹槽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石面的瞬间。
一道传音入密,直接炸响在祁渊脑海。
声音苍老、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【莫问天:住手。】
祁渊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眼神变得更加空洞。
【执法堂长老莫问天:你若强行开启此门,封印解除,原初禁忌将释放。届时,整个宗门将在三个时辰内化为焦土。】
【莫问天:你妹妹还在凡间青阳镇。】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,狠狠刺入祁渊的心脏。
祁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青阳镇。
那里有他唯一的亲人。
如果他死了,或者被灭口,妹妹必死无疑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威胁。
修真界的规矩很简单:强者制定规则,弱者遵守代价。
阮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长老要杀鸡儆猴。”
“你这种蝼蚁,也配碰那扇门?”
“交出残页,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祁渊依旧沉默。
他看着阮执事。
目光穿过对方的黑袍,落在对方眼底深处的恐惧上。
他知道阮执事在怕什么。
阮执事也在修炼禁术。
他需要那半页残页补全功法。
但他更怕禁忌释放后的混乱。
因为混乱中,没人能控制局面。
包括他自己。
祁渊收回手。
阮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看来,底层弟子终究是胆小如鼠。
然而下一秒。
祁渊反手一握。
掌心中,那团已经化为灰烬的血契铜钱残留物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不是光。
是火。
来自禁书的业火。
【莫问天:蠢货!】
传音中的愤怒变成了惊恐。
祁渊将掌心猛地拍在凹槽之上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石头破碎的声音。
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他的手掌与凹槽严丝合缝。
但剧痛随之而来。
凹槽内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掌纹倒灌进他的手臂。
那股力量霸道而邪恶。
它在吞噬他的生命力,换取开门的力量。
祁渊咬紧牙关。
一声不吭。
他的右臂皮肤开始变色。
先是苍白,然后透明。
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蜡。
皮肉之下,黑色的符文骨骼显露出来。
那些符文扭曲、蠕动,像是在啃食他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!”
阮执事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他看到了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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