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如血,将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染成暗红。
风停了。
原本喧嚣的围观人群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瞬间噤声。
祁渊站在石台中央,脚下是赵师兄抽搐的尸体,身后是面色惨白、灵力枯竭的阮执事。
那半页禁书残页,正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冰凉。
刺骨。
和掌心里那枚已经碎裂的血契铜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铜钱的碎片还在渗着黑气,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游走,最终缓缓消散在夕阳的余晖中。
交易完成了。
代价是他的自由,以及未来三年的命。
但此刻,祁渊感觉不到任何轻松。
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那是经脉重组后的副作用,也是禁忌之力侵蚀灵魂的征兆。
“少爷……”
老乞丐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,身体剧烈颤抖。
祁渊低下头,看着这个佝偻的身影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没有波澜,也没有怜悯。
他只是盯着老乞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祁渊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老乞丐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悔恨与敬畏。
“认得!当然认得!”
老乞丐磕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十年前,您父亲为了救我这条贱命,从禁地深处带出了这半页残页的线索。他说,只有真正的‘灰烬之子’才能承载那份力量。”
“他让我等,等到您的血脉觉醒,等到那枚铜钱再次现世。”
老乞丐抬起手,指着祁渊空荡荡的右手掌心。
那里曾经嵌着铜钱,如今只剩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。
“少爷,您父亲没骗您。这半页残页,不是药,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宗门地底那座封印之门的钥匙。”
祁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钥匙?
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什么封印之门。
父亲留给他的,只有一本残缺的《引气诀》,和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。
但现在看来,一切都变了。
阮执事突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。
笑声干涩,像是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。
他强撑着站直身体,尽管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中的轻蔑并未完全褪去。
“灰烬之子?”
阮执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贪婪地盯着祁渊手中的残页。
“真是笑话。一个连引气境都未踏入的废人,也配拥有这种称呼?”
他抬起右手,虽然灵力被封,但那根紫竹鞭依然握在手中。
鞭梢垂落,轻轻扫过地面,扬起一阵尘土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阮执事冷冷说道。
“无论你是谁的儿子,无论你背后站着谁。只要触犯了外门的铁律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上的寂静。
周围的弟子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没有人敢阻拦。
他们怕阮执事,更怕那股尚未散去的黑气。
祁渊没有动。
他看着阮执事走近,看着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。
他知道,阮执事想要的不只是惩罚。
他想夺走那半页残页。
因为阮执事也在修炼禁术,急需这份力量来补全自己的功法。
否则,他不会如此执着于清理祁渊。
“交出残页。”
阮执事伸出手,五指张开,像是在抓取一只猎物。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否则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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