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铁块,死死压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《引气诀》燃烧后的焦糊味,混合着祁渊身上散发出的、经脉溃烂特有的腥甜气息。这种味道并不浓烈,却像某种活物,钻进周围围观弟子的鼻腔,引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嫌弃的低语。
阮执事站在台阶之上,黑袍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手中的紫竹鞭轻轻敲击着掌心,发出有节奏的“啪、啪”声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,一下下砸在祁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签。”
阮执事吐出这个字,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他将那张羊皮契约随手扔在石台边缘,纸张摩擦石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祁渊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阮执事,落在那堆还在冒烟的火堆上。灰烬在热浪中翻滚,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半个‘死’字,如同烙铁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那不是幻觉。铜钱在火中不仅没有熔化,反而吞噬了火焰,甚至……改变了火的性质。
“怎么?怕了?”赵师兄站在一旁,抱着双臂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,“祁渊,别装死了。你现在的样子,比这地上的蚂蚁还狼狈。那条脉管已经黑到肩膀了吧?再拖下去,不用内门动手,你自己就得烂成一滩泥。”
祁渊缓缓转过头,盯着赵师兄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静,静得像一口枯井。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。
赵师兄被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看什么看!老子说的是事实!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家当,能换到什么好东西?那是禁书残页!是你这种蝼蚁配碰的吗?”
“让开。”
祁渊的声音很低,像是石头落在地上,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抬起手,指向石台角落。那里放着一枚暗红色的铜钱——血契铜钱。
刚才铜钱落入火中时,并没有被完全烧毁。它在烈火中悬浮了片刻,随后随着火焰的熄灭,滚落到了石台的阴影里。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依旧滚烫,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,像是一只尚未闭合的眼睛。
“你想拿回你的筹码?”阮执事挑了挑眉,似乎觉得有趣,“可以。但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想要那半页残页,就得付出代价。这张契约,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祁渊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右手虎口处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。那是之前为了抢夺铜钱,被执法弟子用鞭梢划开的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。
他伸出左手,颤巍巍地伸向那枚铜钱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,等着看好戏。他们都知道,这枚铜钱是祁渊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。现在,它成了交易的钥匙。
然而,就在祁渊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铜钱的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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