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虚掩着。
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某种巨大的心跳。
白砚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右侧那个紫檀木盒上。
那里放着一枚玉扳指。
江震刚才留下的。
也是他输掉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祠堂里的焦糊味。
混合着苏清婉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这种气味让白砚感到一阵反胃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会出现的人。
或者，等一个确认信号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很稳，但在接近门口时，突然乱了一拍。
白砚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。
她果然回来了。
门被推开。
苏清婉站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件衣服。
不再是那件沾满灰烬的真丝长裙，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。
头发盘起，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手里提着那只行李箱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只小巧的手包。
“我落东西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白砚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动作礼貌，疏离。
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访客。
苏清婉走进来。
她没有看白砚的眼睛。
而是径直走向书桌。
她的手在桌面上扫过。
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件，最后停在那枚玉扳指上。
那是江家的信物。
也是江震权力的象征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“爷爷说过，这枚扳指里藏着白家海外信托的备用密钥。”
苏清婉轻声说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扳指的边缘。
动作温柔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江叔叔输了，但这枚扳指还在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白砚。
眼神清澈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我想拿回去。”
白砚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种沉默像一张网，慢慢收紧。
苏清婉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知道白砚在等什么。
她在赌。
赌白砚会心软，或者，赌白砚会犹豫。
只要有一秒的迟疑，她就能触发扳指内的微型定位器。
那是江震留给她的后手。
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一旦激活，白砚的位置将暴露给江震的残余势力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，也足够江震翻盘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。
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猛地用力，按向扳指内侧的一个隐蔽凹槽。
这是启动信号的开关。
只要按下，电流就会通过皮肤传导，完成身份验证并发送坐标。
她相信白砚不会伤害她。
毕竟，他们曾有过婚约。
毕竟，他是那个在祠堂里踩着她裙摆、忍受羞辱的男人。
他应该还有人性。
至少，不该这么狠。
然而。
预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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