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,糊在郊区废弃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谭清站在三十二楼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手里攥着那本《往来账目》。指尖触碰到“守拙公益基金会”几个字时,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父亲日记里被涂改的名字,周正手腕上那道月牙形的旧疤,还有阿婆那句轻飘飘的“喝茶”,所有的线索在这里撞得粉碎,又拼凑出一个令人战栗的形状。
他原本以为父亲是被拖下水的白手套,是那个沉默的替罪羊。但此刻,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,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如果父亲不是受害者,而是主动入局的人呢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是周正发来的消息,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支票的照片和一行小字:“阿婆的ICU费用已结清。茶馆的事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谭清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周正用阿婆的命,换走了他对真相的最后一点执着。阿婆突然病倒住院,而档案馆的管理员因“违规查询历史档案”被停职,那条通往过去的最后通道,被彻底焊死了。
他放下手机,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个铁盒上。那是他撬开办公室门锁后发现的,里面没有钱,只有一封泛黄的信。信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是他父亲的笔迹。
谭清拆开信封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远兄:
见字如面。
我知道你查到了这里。别找赵国栋,他是条狗,只会叫。
这笔钱,是我拿的。也是我还的。
当年学校要塌了,孩子们没书读。陈校长不敢动,你不敢报,只有我敢背这个锅。
我没有举报,因为一旦揭开,那些真正拿走大头的人就会把水搅浑,孩子们还是救不了。
所以我死了。死在去见你的路上。
钱通过三条渠道洗白,最后流进了‘守拙’。不是为了我自己,是为了那些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孩子。
如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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