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在江州茶庄的内室里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发酵后的酸腐气，混合着电子元件受热后散发的微弱焦味。
廖婉戴着单片放大镜，指尖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砂残片。这块碎片来自壶底那道被刻意凿开的裂痕，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。她没有看镜头，也没有看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阿青，只是将碎片凑近台灯昏黄的光晕下。
“周恪笑，是因为他知道你手里没有牌。”廖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，“他看着那把碎裂的壶，是在确认你毁掉了唯一的物理证据。他不需要赢，他只需要你输。”
阿青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上传的是备份，是为了自保！如果我不这么做，周恪会杀了我！”
“自保？”廖婉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青的脸，“你把录音传到暗网，是想让石远和周恪互相撕咬，然后坐收渔利。阿青，你以为你是棋手，其实你只是棋盘上最容易被吃掉的那颗子。”
阿青的手抖得厉害，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廖婉手中的碎片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：“那里面藏着什么？芯片？还是……当年的配方数据？”
廖婉没有回答。她拿起一把极细的刻刀，沿着碎片背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轻轻划动。那是电路板的蚀刻痕迹，被巧妙地隐藏在紫砂泥料的微观结构里。
“三年。”廖婉忽然开口，语调平缓，却字字带刺，“石远在离婚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年，才把这把壶送回来。你觉得是巧合吗？”
阿青愣住了：“为什么是三年？”
“因为他的智能茶饮系统，在第二年末出现了核心算法的逻辑死锁。”廖婉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刻刀尖端抵住了碎片上一处微小的凸起，“只有修补这个漏洞，他的产品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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