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亮起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。
廖婉坐在茶庄的长桌后,面前摆着那把被石远送来的紫砂壶。壶身完整,但底足处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,那是她昨夜用放大镜反复确认过的痕迹。
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,全是质疑和辱骂。“造假”、“碰瓷”、“前夫哥被打脸”,这些字眼像暴雨前的闷雷,在空气中炸开。
“各位,”廖婉的声音很轻,却通过麦克风传得很清晰,“今天不卖茶,只讲一个关于沉默的故事。”
她没有看镜头,而是低头看向手中那个黑色的U盘。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摩挲,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很多人问,为什么我承认造假?因为周恪说,只有我认了,他才会交出证据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语调平缓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但周恪给的不是数据,是一段声音。”
她将U盘插入电脑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就在这时,直播间突然卡顿了一秒。紧接着,画面黑屏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:【信号中断,正在重连】。
廖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石远来了。这个掌控着江州半数媒体渠道的男人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屏幕重新亮起时,不再是茶庄的画面,而是一张冷峻的脸。石远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背景是极简主义的办公室,灯光冷冽。他的眼神没有温度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产品。
“廖女士,”石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伪造了一段录音,试图诽谤我的商业信誉。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二十四条,这构成名誉侵权。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诉状。”
廖婉看着屏幕里的男人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石总,”她直视着摄像头,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双带着薄茧的手,“如果我说,那段录音是真的呢?”
“真假的判定权不在你手里,而在技术鉴定机构。”石远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而且,你以为切断了我的网络,就能保护你的‘真相’?太天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身影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个背影:“记住,谎言的代价,比沉默更昂贵。”
画面再次黑屏。
廖婉深吸一口气,周围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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