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区的“半隐”咖啡馆,空气里悬浮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尘埃味。
廖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精准。对面坐着周恪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、眼神浑浊却精明的中年男人。他是当年茶庄与石远科技之间的中间人,也是那个在混乱中悄然消失的核心数据备份的持有者。
“廖小姐,你来得比我想的要快。”周恪搅动着杯中的黑咖啡,勺子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但我得提醒你,时间不站在我们这一边。石远的律师团已经在门口蹲守了,他们闻到了血腥味。”
廖婉没有看他的眼睛,而是盯着他袖口磨损的痕迹。“周先生,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也不需要你的警告。我只想知道,为什么在你手里的那份原始数据,会在三年前突然‘蒸发’?”
周恪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。“因为有人买断了它。不是石远,是他背后的资本方。他们发现配方里的缺陷会导致大规模过敏投诉,于是要求销毁证据,重新开发。我保留了备份,是为了保命,不是为了正义。”
“所以你是内鬼。”廖婉的声音平缓,却像一把钝刀割过空气,“你拿着我的专利,看着石远被指控窃取,然后你等着,等这场闹剧结束,再把自己洗干净?”
周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变得锐利。“你想多了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我有家庭,有房贷。如果我现在把U盘给你,石远会立刻启动反诉程序,我会坐牢。但如果我把证据卖给石远……”
“他会用这些证据来完善他的系统,然后继续踩在你的尸骨上上市。”廖婉打断了他,语调依旧平静,“周恪,你真正想要的,不是钱,是清白。你不想成为那个毁掉两个家庭的罪人,对吗?”
周恪的手停在了半空,咖啡液滴落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。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条件只有一个。”周恪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压迫感瞬间逼近,“你必须公开承认,当年的配方造假是你主导的。你要亲口说,是你为了自保,故意隐瞒了核心缺陷,导致后续的一系列灾难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证明我是无辜的,否则,一旦事情败露,所有的脏水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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