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茶庄内室的窗棂。
廖婉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纸条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雨水顺着破碎的壶底缝隙渗入,将原本清晰的墨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褐色。她试图辨认那些潦草的字迹,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刚才石远那句绝望的低语:“你疯了。”
“让开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阿青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。他的眼神惊恐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。
“别动它!”阿青嘶吼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烧了它!只要烧了,我就没事了!”
廖婉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阿青身上。她看着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第二眼的学徒,此刻眼中却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“阿青,你在怕什么?”廖婉问,语调平缓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茶叶湿度。
“我在怕死!”阿青向前迈了一步,剪刀尖端直指那张纸条,“石总说了,只要这东西毁了,他就放我走。他说……他说你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,他让我别被你骗了!”
廖婉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她意识到,石远不仅控制了阿青,还利用了阿青的恐惧来制造混乱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心理陷阱:利用第三方的慌乱,迫使主角在情绪失控中做出错误判断。
“你确定那是‘对赌协议’的漏洞证明吗?”廖婉反问,声音依旧轻柔,却像一把钝刀割在人心上,“还是说,你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,只是盲目地执行命令?”
阿青愣住了,手中的剪刀微微下垂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的逻辑在廖婉冷静的注视下显得支离破碎。他确实没看清纸条上的内容,他只看到了石远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贪婪,以及自己脖子上那根若有若无的绳索。
廖婉趁他愣神的瞬间,迅速上前一步,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纸条的边缘,避开了被雨水浸湿的部分。她的动作细腻且果断,仿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看清楚。”廖婉将纸条举到阿青眼前,尽管字迹模糊,但几个关键的符号依然可辨——那是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,旁边标注着日期和签名栏。
阿青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不是复仇的计划,也不是原谅的信笺。
那是石远当年被迫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