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敲打着廖婉公寓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路灯,将廖婉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她坐在沙发中央,手里捏着那份复印件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像是一层砂纸,磨蚀着她最后的理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那是阿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,之后便是彻底的沉默。周恪的威胁像一张无形的网,不仅罩住了茶庄,也罩住了那个年轻学徒的前途。
廖婉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书卷的气息。她站起身,走向角落里的保险柜。金属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抽屉拉开,里面没有金条,只有一叠泛黄的图纸和几本厚厚的笔记本。最上面压着一张2019年3月15日的文件复印件——正是周恪用来要挟她的“证据”。
日期比离婚协议早了一个月。
廖婉盯着那个日期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却不再是迷雾,而是冰冷的刀锋。那天晚上,石远醉酒后抱着她哭诉公司的资金链断裂,他眼里的那种绝望和依赖,让她心软了。她连夜起草那份协议,不是为了独占收益,也不是为了算计,而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。
她想让他以为,这是她主动让出的利益,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商业陷阱吞噬。她甚至故意留下了漏洞,好让他在未来某一天,当事情败露时,能够有一个完美的借口脱身。
可是现在,这个借口成了刺向她的匕首。
“原来,你早就知道。”
廖婉低声自语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她拿起那份文件,并没有销毁,而是将其平整地放在桌上。然后,她从抽屉深处拿出另一份文件——那是核心配方的非敏感部分,以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法律授权书。
她拨通了石远的电话。
嘟声很长,长到让人绝望。终于,电话接通了。石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温和却充满压迫感:“婉婉,这么晚了,找我什么事?”
廖婉握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她看着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,心中一片混沌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石远,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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