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，暴雨前的闷热让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。廖婉没有开灯，只靠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，看清了石远西装口袋里那半截露出的U盘。
那不是普通的存储设备，外壳是磨砂黑的，接口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那是他去年在实验室里不小心磕碰留下的痕迹。她认得这个划痕，就像认得自己掌心的纹路一样清晰。
“你把它留在这里，是想让我觉得你还在掌控局面？”廖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沉默里。
石远站在门口，深灰色的西装下摆被风微微掀起。他没有进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神冷冽地审视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仪器。“数据在你手里，廖婉。我只是提醒你，有些东西一旦打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“比如什么？”
“比如真相。”石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，指腹上那层薄茧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粗糙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那个备份？因为我的系统缺了一块拼图，而那块拼图，只有你知道在哪里。”
廖婉冷笑一声，从货架上拿起一把茶刀，刀刃在指尖灵活地转动。“石远，你的逻辑还是这么自洽。把贪婪包装成合作，把掠夺说成互补。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现在信。”石远的语气平淡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我只需要你查清楚，最近三个月，谁接触过我的技术团队。尤其是那些负责底层代码架构的人。”
廖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目光锐利地锁住他的眼睛。“你在怀疑有人泄密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石远向前迈了一步，阴影瞬间笼罩了她，“我的核心算法昨晚被人篡改了0.1%的参数。虽然不影响运行，但足以让竞争对手在下一轮融资中压低估值。而那个人，拥有访问权限，并且……就在江州。”
廖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阿青昨天欲言又止的眼神，想起他偷偷摸摸记录对话时的紧张神情。如果石远说的是真的，那么茶庄内部确实有内鬼。
“你要我帮你查？”廖婉反问，语调平缓，却字字锋利，“用我刚刚夺回的尊严，去为你清理门户？”
“不是帮你，是帮你自己。”石远盯着她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如果配方数据流出去，受损的不只是我的公司，还有你的茶庄。你的声誉，是你现在唯一的护城河。你不想让它变成废墟吧？”
廖婉沉默了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在这个商业丛林里，名声就是命脉。一旦她的专利被证实存在缺陷或被窃取，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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