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茶庄会客区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石远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廖婉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，也模糊了他那张剪裁完美的侧脸。
“三年。”廖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这沉闷的寂静中，“离婚协议签于三年前。为什么是现在？”
石远转过身，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挽起两分，露出腕间那块极简的机械表。他的眼神依旧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“因为我的系统需要最后的数据校准。这把壶，是我留给你的‘礼物’，也是提醒。婉婉，你总记得那些细节，不是吗？”
“比如专利号？”廖婉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只紫砂壶，指尖再次划过壶底那串浅淡的数字。她的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拆解一个炸弹。
石远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习惯性的、用于安抚对方的弧度。“我只是想确认，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过去。毕竟，有些东西，比数据更珍贵。”
廖婉没有接话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曾经让她沉沦的眼眸里，此刻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审视。
“石远，”她语调平缓，字句却锋利如刀，“如果只是为了回忆，你大可以送我一束花，或者一杯茶。为什么要送一把刻着我被窃取专利号的壶？这是威胁，还是邀请？”
石远沉默了片刻。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双腿交叠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“这是一个误会。你以为我在利用你，但在我看来，我是在保护你。如果没有这些数据，你的茶庄迟早会被市场淘汰。而我，只是想帮你完善它。”
“保护？”廖婉冷笑一声，将壶放回原处，“用我的痛苦作为代价？石远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？”
阿青在门口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。“婉姐，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人找你。”
廖婉看了一眼阿青，又看向石远。阿青的眼神闪烁，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。她知道阿青偷偷录下了这段对话，但此刻，她更关心的是石远下一步的动作。
“谁？”廖婉问。
“一个自称是你新合作伙伴的人。”阿青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说是想和你谈谈关于新城市分店的事。”
新城市？
廖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，是她逃离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后，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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