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武府书房的雕花窗棂上,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青砖墙上,忽长忽短,如同鬼魅。
萧清源站在书桌前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泛黄的秋粮折色账册。
纸张粗糙,边缘已经磨损,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和朱砂混合的奇异气息。
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个鲜红的署名——“武正廷”。
这三个字,像三根钉子,死死钉住了他今晚的命运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还只是户部一名卑微的主事,试图查清这三万两银子的去向。
此刻,他却成了这桩惊天贪腐案的唯一知情者,也是唯一的共犯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武正廷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萧清源的神经上。
这位刚刚致仕的老尚书,虽然卸下了官帽,但那身深紫色的常服依然笔挺,眼神锐利如鹰,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惧。
萧清源停顿半秒,声音低沉而平静:“大人,李通判死了。”
武正廷敲击拐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”武正廷淡淡道,“只要你不说话,他就永远是个意外。”
“可密信在我手里。”萧清源从怀中掏出那张桑皮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,“‘武正廷,三万两,秋粮折色,填补亏空’。还有这个符号。”
他将密信举到窗前,借着闪电的光,让那个圆圈中间点黑点的“弃子”标记清晰可见。
武正廷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你想怎样?告发我?”
“不。”萧清源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要您帮我洗白这笔账。”
他将账册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桌上的砚台微微晃动。
“明日就是秋粮折色结算的最后期限。如果这三万两银子不能平账,户部必查。一旦查到,你我都是死罪。”
“所以,你要我销毁证据?”武正廷眯起眼睛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不仅要销毁,还要制造假象。”萧清源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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