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武府斑驳的青砖门上。
萧清源站在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染血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,带着李通判死后残留的血腥气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他的掌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文书。
那是刚刚签下的投名状,墨迹未干,朱砂印泥红得刺眼。
三万两银子的署名,从户部的公账上,彻底转移到了武正廷的私宅书房。
这一格,动了。
账册上的名字变了,真相也就跟着变了。
萧清源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角却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笑意。
这是他要展示给外界看的模样:一个被权贵胁迫、断指逃生、侥幸活命的受害者。
只有这样,内阁才不会追究他失职之罪,反而会觉得他是忠良之后。
“大人。”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武正廷拄着紫檀木拐杖,一步步走出书房。
老人的背影佝偻了许多,深紫色的官服松垮地挂在身上,仿佛随时都会滑落。
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如鹰,而是浑浊不堪,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萧清源没有回头,只是侧身让开道路。
他知道,武正廷眼中的解脱并非因为罪行被掩盖,而是因为责任被转嫁。
真账已毁,新账已成。
武正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尚书,而是一个需要依靠萧清源才能活下去的囚徒。
“走吧。”萧清源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武正廷点了点头,手中的拐杖敲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大门。
秋日的阳光惨白,照在青石板上,泛着冷冽的光。
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大门突然被撞开。
木屑飞溅,尘土飞扬。
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涌入院内,刀鞘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。
领头的是千户张顺。
那张脸萧清源并不陌生。
三年前,户部亏空案初查时,张顺还是个小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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