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的炭火盆里，红炭明灭。
萧清源睁开眼时，四肢依旧沉重如铅，但意识已如冰水般清醒。
他并未像武正廷预料的那样昏睡过去，而是强撑着眼皮，看向对面那张紫檀木案几。
武正廷坐在那里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，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轻蔑。
“醒了？”
武正廷的声音不高，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激起回音。
赵四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萧清源对视。
萧清源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杯酒残留的空杯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武大人，这‘女儿红’，似乎有些年份不对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。
武正廷眉头微挑：“哦？萧主事在户部掌印多年，连酒都品不出了？”
“不是品不出。”
萧清源停顿半秒，目光落在武正廷腰间的那根紫檀拐杖上，“是毒性慢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四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武正廷手中的扳指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萧清源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。
“你喝下去了，却没立刻倒下。”
萧清源靠在椅背上，呼吸粗重，仿佛随时都会断气，“寻常蒙汗药，半盏茶必倒。我饮下已过一炷香，虽四肢麻痹，却能言语思考。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指向案几旁的一只铜壶。
“武大人，您换药了。”
武正廷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拐杖重重顿地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有人不想让我死。”
萧清源一字一顿，“或者说，有人想让我活着，替您背这个黑锅。”
武正廷脸色骤变。
他大步走到萧清源面前，俯下身，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在诈我？”
“我不需要诈。”
萧清源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碎片，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碎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，上面的陌生符号清晰可见。
“大理寺暗探的标记。”
萧清源低声说道，“李通判袖口掉落的，正是这块碎片。但他不知道，这块碎片背后，还藏着另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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