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武府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清源站在正厅中央,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写有“李通判已降”的纸条。纸张边缘已被雨水浸湿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理智告诉他,此刻转身是上策。原件失窃,盟友背叛,他已是瓮中之鳖。但另一种更冰冷的直觉拽住了他的脚步——武正廷既然敢让他来,说明手里还有底牌,或者,他在等一个彻底收网的机会。
若此时退缩,便是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。
萧清源深吸一口气,将纸条揉碎,塞入袖中。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淋湿的衣襟,迈步走向正厅。
厅内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与外面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武正廷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他并未穿朝服,而是一身深紫色的常服,显得雍容而威严。见萧清源进来,他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“来了?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萧清源在对面坐下,动作缓慢而克制。他没有看武正廷,而是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盏、香炉,最后落在武正廷那只不断摩挲扳指的手上。
“晚生冒昧打扰,只为问一句。”萧清源开口,语速平缓,先停顿半秒,“那三万两银子,究竟去了哪里?”
武正廷冷笑一声,手指停在扳指上:“萧主事这话,老夫听不懂。户部账目清明,何来银两去向不明之说?倒是你,深夜潜入武府,意欲何为?”
“李通判已降,原件已失。”萧清源直视对方锐利的双眼,语气中没有丝毫颤抖,“武大人以为,我是在求饶吗?”
武正廷眼神微眯,身体前倾:“那你是在威胁?”
“我在谈交易。”萧清源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桑皮纸账册副本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李通判备份的副本。虽然原件没了,但这上面的数字,每一笔都对应着当年的经手人名单。只要我明日辰时前未出现在户部衙门,这本账册便会送到六科给事中手中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。
副本早已落入武正廷手中,甚至可能已经被篡改过。但萧清源赌的是武正廷的恐惧。他不知道副本是否完好,但他知道武正廷不敢赌。
武正廷盯着那本账册,沉默良久。
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突然,武正廷笑了。
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萧清源,你太天真了。”武正廷站起身,拄着紫檀木拐杖,一步步走到萧清源面前,“你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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