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“听雨轩”茶楼,二楼雅间。
窗外的秋雨并未停歇,反而愈发急促,敲打在雕花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烦乱的声响。屋内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从青砖地面渗上来的阴冷湿气。
萧清源坐在紫檀木圈椅中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李通判面前的那盏粗瓷茶碗上,碗沿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正如他此刻紧绷的神经。
李通判是户部司务房的老资格,也是萧清源在衙门里唯一敢托付后背的同僚。
“清源,你昨夜去武府了?”李通判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杂乱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,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咱们两个都得掉脑袋。”
萧清源停顿半秒,低声说道:“武尚书已致仕,但他手中的账册副本,若落入他人手中,明日秋粮结算一过,这笔三万两的亏空就会变成死案。李兄,你是想看着户部乱了套,还是想帮我稳住局面?”
李通判停下敲击的手指,抬头看了萧清源一眼。那眼神复杂,既有同僚间的关切,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躲闪。
“我当然想帮你。”李通判叹了口气,身体前倾,凑近了些,“但你要知道,武正廷如今虽退居二线,可他在内阁的人脉还在。你手里那点证据,根本不够看。除非……你能拿到更实质的东西,或者,有人愿意替你扛雷。”
萧清源心中微动。他知道李通判在暗示什么,但他没有点破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,轻轻推到桌中央。纸张泛黄,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他用桑皮纸仔细包裹好的账册副本。
“这是今岁秋粮折色账册的第三页。”萧清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上面有三万两银子的流向记录,署名是武正廷的亲信管家赵四。但我查不到赵四的真实去向,也找不到当年的经手人证。”
李通判的目光在那包账册上停留了片刻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想让我保管?”
“不是保管,是备份。”萧清源纠正道,“我明日还要去大理寺走一趟流程,若我出事,这份账册就是唯一的翻案证据。李兄,只有你的印鉴能证明这份账册的真实性。”
李通判沉默了许久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窗外雨声淅沥,和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。
最终,李通判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桑皮纸时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迅速将包裹收入袖中,动作快得有些突兀。
“好,我收下了。”李通判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官服的下摆,“清源,你放心。只要我在,这账册就丢不了。至于武正廷那边……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,为你争取机会。”
萧清源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李通判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,却没有立刻拉开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通判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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