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更烈。
任清风将风衣领口竖起,挡住了刺骨的寒意。
坐标指向江城郊外那座废弃的疗养院。
那是陈伯安死前最后出现的地点。
也是石宏达拼命想要销毁证据的地方。
任清风没有带武器。
他只把那枚银色袖扣紧紧攥在手心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掌纹,渗入血液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唯一的护身符。
疗养院的大门锈迹斑斑。
铁门半掩,像是一张张开的嘴。
任清风侧身挤入。
院内杂草丛生,掩盖了曾经的辉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……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任清风脚步一顿。
这味道,和灵堂里的一模一样。
氰化物?
还是别的什么?
他屏住呼吸,继续深入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破碎不堪。
月光透过破洞,洒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电子蜂鸣声响起。
红外感应警报!
任清风瞳孔骤缩。
来不及思考,他猛地扑向左侧的阴影。
“砰!”
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打在墙壁上,溅起一片碎石。
有人在这里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任清风迅速评估局势。
前方是死路,后方是追兵。
他必须找到源头。
那个藏匿账本的地方。
或者,尸体。
他贴着墙根,无声地移动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战术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,清脆而致命。
石宏达的人。
“清道夫”。
专业的私人武装团队。
他们不像普通的保镖那样鲁莽。
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训练。
每一秒都在收紧包围圈。
任清风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是一名法医。
死亡对他来说,不是恐惧,而是谜题。
他解开袖扣,将其扔向右侧的空房间。
“当啷。”
金属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几名持枪者立刻转向声音来源。
就是现在。
任清风如猎豹般冲出。
他冲向大厅中央的一张旧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这就是石宏达要销毁的东西吗?
他伸手去抓。
手指刚触碰到包面,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。
神经性毒气?
不,是迷药喷雾。
从通风管道喷出的白色雾气瞬间笼罩了他。
任清风捂住口鼻,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抓起公文包,转身向后门跑去。
身后传来怒吼声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“开枪!”
子弹如雨点般射来。
任清风撞开破旧的后门,跌入雨中。
左臂被一块飞溅的玻璃划破。
鲜血混着雨水流下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拖着伤腿,在泥泞中狂奔。
身后的车辆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两辆黑色SUV堵住了去路。
车灯刺眼,照亮了前方的悬崖。
退无可退。
任清风靠在车门上,大口喘息。
手中的公文包沉甸甸的。
里面是什么?
石宏达从车上下来。
金丝眼镜上挂着水珠。
他的笑容依旧职业化,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。
“任先生,你太执着了。”
石宏达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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