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的哀乐换了一曲。
从悲怆的挽歌变成了低沉的大提琴独奏。
空气里那股极淡的苦杏仁味还没散尽。
任清风靠在花店后门的阴影里。
左臂用撕碎的衬衫草草包扎。
血渗出来,把白色的布料染成暗红。
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银色袖扣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骨髓。
袖扣内侧的刻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不是名字。
是一个编号:07。
和他在泥水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。
实验体07号。
陈伯安是猎人?
还是猎物?
门被推开了。
风卷着雨水灌进来。
吹灭了供桌上的一排白烛。
火苗摇曳,像鬼火。
任清风没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脚步声很轻。
但在空旷的花店里,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。
“任医生。”
声音很柔。
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陈安安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长裙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的肩膀。
她的眼睛红肿。
但眼神里没有悲伤。
只有警惕。
任清风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她脚上。
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普通的黑色平底鞋。
沾满了泥泞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任清风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不该来吗?”
陈安安走近。
她没有看任清风。
而是盯着那枚银色的袖扣。
“那是我爸的?”
“是石宏达的。”
任清风纠正道。
他把袖扣放在柜台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也是他的。”
陈安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想要触碰袖扣。
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杀的?”
任清风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陈安安的眼睛。
“你父亲死前,见过你吗?”
陈安安愣住了。
“没见过。他说……他在处理最后的账目。”
“什么账目?”
“商业上的。”
陈安安撒谎了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呼吸频率加快了0.5秒。
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反应。
任清风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。
但他没有戳穿。
他拿起柜台上一瓶消毒酒精。
拧开盖子。
苦杏仁味似乎更浓了。
不,那不是苦杏仁。
是某种化学药剂残留的味道。
混合着百合花的香气。
让人作呕。
“你姐姐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任清风突然说道。
陈安安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“什么姐姐?”
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。
带着惊慌。
任清风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色高跟鞋。
躺在雨夜的泥水里。
面容模糊,但那双眼睛,和陈安安有七分相似。
“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。”
任清风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当年非法交易的那个知情人。”
陈安安后退了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花瓶。
泥土溅了一地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有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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