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在夜色中愈发猖獗。
任清风回到位于老城区的临时住所时,浑身早已湿透。
这是一间老旧的公寓,墙皮剥落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息。
他没有开灯,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木桌。
桌上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,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光线忽明忽暗。
他将那枚银色袖扣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雨水的水珠,在昏黄的光晕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陈伯安留给他的最后线索,也是石宏达试图抹去的罪证。
任清风摘下手套,指尖触碰到袖扣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。
这种冷,不是温度的低,而是一种死寂的压迫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作为前法医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尸体不会说谎,但活人会。
石宏达说那是意外掉落,是陈伯安自己的疏忽。
但任清风记得,在触碰陈伯安遗体时,那种违背常理的体温和脉搏残留。
自然死亡的人,体温会均匀散失,脉搏会彻底停止。
而陈伯安的尸体,在被抬上灵车前的最后一刻,皮肤下似乎还有一股微弱的、被强行压制的热流。
那是中毒的迹象。
任清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高倍放大镜,又拿出一支精密的手术刀。
手术刀的刀刃极薄,能在不破坏金属表面的前提下,剔除微小的杂质。
他戴上放大镜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死死锁住袖扣内侧的那行刻字。
之前的路灯太暗,只能看清“1024”这个数字。
现在,在台灯聚拢的光束下,那些细微的痕迹无所遁形。
“1024……”任清风低声念道,声音沙哑。
这不是日期。
如果是日期,应该是年月日的组合,或者单纯的数字序列。
但这串数字后面,紧跟着几个极浅的凹痕。
像是用某种尖锐物体匆忙刻画上去的,力道不均,边缘粗糙。
任清风调整呼吸,手中的手术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凹陷处。
刀尖轻轻刮擦,灰尘簌簌落下。
随着灰尘的清除,更多的字母显露出来。
那不是随意的划痕,而是一个缩写。
一个属于江城地产界庞然大物的缩写。
S.H.D.
石宏达(Shi Hong Da)。
任清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枚袖扣,确实属于石宏达。
但他戴袖扣的习惯很特别,通常只戴在左臂,且扣子内侧会有专属的定制标记,以防丢失。
陈伯安是个讲究人,他的西装定制自意大利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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