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内的哀乐换了一曲,节奏更慢,像某种沉重的喘息。
任清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口袋中那枚银色的袖扣。金属表面冰凉刺骨,刻痕粗糙,那是陈伯安至死不愿放手的秘密。窗外的雨势未减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将江城的夜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袖扣背面的倒置“C”和数字“7”,不仅仅是标记,更像是一种坐标。如果陈伯安是自然病故,这枚袖扣就不该出现在他的手腕下,更不该带着那种违背常理的僵硬感。
任清风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的浓郁香气,试图掩盖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但他知道,那味道还在。氰化物中毒后的尸体会在特定条件下释放出这种气味,尤其是在密闭且温度适宜的停尸环境中。
他转身走向停尸间所在的侧厅。
守夜的保镖赵刚正靠在墙边抽烟,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。看到任清风走来,赵刚掐灭了烟,眉头皱起,粗鲁地挡在了门口。
“任先生,家属休息了,请回吧。”赵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。
任清风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刚,没有愤怒,也没有退缩。“我只是想去看看伯安。作为老友,我想最后整理一下他的遗容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刚摇了摇头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,“石总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靠近遗体,除非有专业殡葬师在场。”
“殡葬师?”任清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神锐利如刀,“赵先生,你是保镖,不是法医。你连尸斑形成的原理都搞不清楚,怎么敢说‘整理遗容’?那是破坏现场证据的行为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戳穿他的无知。他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。
就在这时,一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响起。
沉稳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石宏达从走廊尽头走来。他依旧穿着那套黑色的高定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深邃而冰冷。他没有看赵刚,而是径直走向任清风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任先生真是执着。”石宏达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寒意,“伯安已经走了,何必还要打扰他的安宁?”
任清风直视着石宏达的眼睛,语气平淡:“石总,我在想一个问题。为什么一个八旬老人,会在死后保持双手紧握的姿态?通常,肌肉松弛后,手指应该是自然舒展的。除非……他在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,或者,有人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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