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主菜上齐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水晶灯的光被暴雨折射得支离破碎,落在赵天雄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他左手颤抖不止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那枚刻着家族徽章的金戒上晕开暗红的痕迹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,右手死死按在胸口。
旧伤引发的震颤像电流一样穿过神经末梢。
他不能动。
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他右手的失控。
赵天雄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傲慢,而是惊恐后的疯狂。
他看向舞台中央。
林婉被两名保镖按跪在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死死盯着陈默藏身的立柱。
嘴唇微动。
“小心。”
声音很轻,被背景音乐淹没。
但陈默看见了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求救。
赵天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枪。
枪口没有指向陈默。
而是指向了林婉。
“陈默,”赵天雄的声音沙哑,带着帕金森特有的颤音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举起左手,那枚金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“那颗花生米,从来不是证据。”
“它是钥匙。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
他一直以为U盘是诱饵,花生米是干扰项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赵天雄拇指摩挲着戒指边缘,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此刻显得狰狞无比。
“我父亲说过,火候不到,是生的。”
“火候过了,是苦的。”
“只有恰到好处,才是香的。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猛地用力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金戒的内圈弹开了一格。
那里没有宝石。
只有一粒干燥、坚硬、表面布满细微裂纹的花生米。
和U盘里的芯片不同。
这粒花生米,是物理结构的锁芯。
它一直藏在赵天雄贴身西装的内衬夹层里。
通过戒指的按压,触发内衬深处的微型存储设备读取程序。
陈默明白了。
之前的U盘短路,只是烟雾弹。
真正的数据,藏在赵天雄的身体里。
或者说,藏在他对权力的执念里。
“现在,”赵天雄举枪抵住林婉的后脑,“交出那粒你吞下去的花生米残渣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陈默缓缓走出阴影。
他的右手依然藏在袖子里,指尖因为强行压制震颤而掐进掌心。
“你疯了。”
陈默语气平淡,像在宣读说明书。
“吞下带有金属碎屑的物体,会导致肠胃穿孔。”
赵天雄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恐惧转化为更深的狠厉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扣动了扳机的前半程。
击锤抬起。
只要再压下一毫米,子弹就会出膛。
林婉闭上了眼睛。
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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