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观察室的走廊里，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白炽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，电流声在耳膜上刮擦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右手死死攥着拳头。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。
震颤还在继续。
从刚才那场搏斗结束到现在，神经系统的反噬比想象中更猛烈。
每一次肌肉的微缩，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扎刺。
他不能动。
一动，就会暴露。
身后是两排紧闭的病房门，前面是持枪巡逻的特警。
警方封锁了现场，没收了所有金属物品。
包括那枚崩裂的金戒碎片。
它们被装进证物袋，放在隔壁办公室的铁柜里。
但陈默知道，真正的密钥不在柜子里。
而在他的胃里。
十分钟前，为了不被搜身，他做了一件违背本能的事。
他将那些带着赵天雄体温、刻着“陈默”二字的金戒碎片，连同之前吞下的花生米残渣，一起咽了下去。
现在，那里有一块冰冷、坚硬、无法消化的异物。
它卡在食道与胃的交界处，像一颗沉默的种子。
只有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以及它背后的重量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水珠从天花板的水龙头落下。
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陈默闭上眼。
他在脑海里构建那张地图。
林婉手中的备份数据，物理锁的序列号，就藏在那几块碎片的纹路里。
赵天雄以为那是家族徽章的残片。
但他错了。
那是用微米级激光雕刻的摩斯密码。
每一道划痕，都是一个数字。
陈默需要拼凑出这个序列。
否则，林婉手里的证据永远打不开。
洗钱集团的资金流向将永远消失在迷雾中。
而他，也将失去唯一的翻盘机会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节奏稳定，不紧不慢。
不是警察。
警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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