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结束后的画室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胶质。
薛蔓并没有立刻离开。她站在原地,指尖那支未点燃的细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道极细的影子,恰好落在裴寻刚刚画完的汽车残骸上。那道影子扭曲、拉长,像极了某种被拉伸的神经。
“刚才镜头扫过去的时候,”薛蔓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裴寻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残留着松节油的辛辣味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阴影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画布后方的墙壁,和墙上挂着的一幅早已褪色的旧素描。
“是陈默。”裴寻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他在看着我。”
薛蔓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静。“陈默?他失踪三天了,裴寻。你连他的尸体都没见到,怎么会在我的画室里看见他的鬼魂?”
“那是幻觉。”薛蔓走近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,每一步都踩在裴寻紧绷的神经上,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故意在那儿放了一个人形剪影,来吓唬我的前夫?”
裴寻调整了一下袖扣,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这是他的习惯,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他抬起头,眼神冷峻:“如果那是你的恶作剧,那你做得太拙劣了。那个轮廓……是我记忆里的样子。”
“记忆。”薛蔓重复这个词,舌尖抵住上颚,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,“裴寻,我们离婚三年了。你的记忆,早就不是证据了,它只是病灶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抛了抛,又接住。“集团那边出了点急事,董事会对今天的直播反应很大。我要去处理一下,大概半小时。”
“半小时?”裴寻眯起眼,“你想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
“当然。你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表演。”薛蔓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,“顺便,我也需要确认一下,这栋房子里,除了我,还有没有别的‘幽灵’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锁舌弹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裴寻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。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半小时。足够他做很多事了。
他转身走向画室深处。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,平时总是紧锁着,钥匙挂在薛蔓的办公桌上。裴寻知道那把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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