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当代艺术中心的穹顶下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裴寻站在后台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他盯着前台那个忙碌的身影——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手里正熟练地整理着一叠文件，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焦虑和讨好，“裴哥，别紧张，今晚只是走个过场。薛总那边我都打点好了，只要你在台上露个脸，签个字，那笔钱……”
“那份报告是谁出的？”裴寻打断了他，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陈默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，试图用轻浮掩盖心虚。“什么报告？你是说画廊那边的资质审核？放心吧，都合规。对了，你的通讯记录我备份了一份，以防万一，毕竟现在外面风言风语……”
裴寻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，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陈默伪装的善意。原来如此。那些看似巧合的信息泄露，那些精准打击他心理防线的布局，源头竟然在这里。陈默不仅卖了情报，还把自己变成了薛蔓伸向他的触手。
“陈默，”裴寻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那个比他矮半头的男人，“你知不知道，‘第零号作品’里藏的是什么？”
陈默的脸色变了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截断。
节奏优雅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寻的心跳上。
薛蔓从人群中出现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极具攻击性，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，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。
“聊完了吗？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裴寻转过身，直面这个曾经的爱人，如今的对手。“为什么那份心理评估报告的签署医生，是五年前拒绝给我母亲治疗的那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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