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别墅庭院的碎石地面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
阮念站在廊柱下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细碎的痕迹。她的视野边缘,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疯狂跳动:03:12,03:11……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电流击穿的剧痛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反复穿刺。
“阿……”
那个音节再次在脑海中回响,带着血腥味。
邵廷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那枚银色打火机还在无意识地开合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他的眼神依旧空洞,但眉头紧锁,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头痛。他看着她,目光中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、近乎本能的困惑。
“你刚才叫的那个名字,”邵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“是谁?”
阮念的心脏猛地收缩。这是陷阱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如果她说错,系统抹杀程序会立即启动;如果说对,或许能撬开那道紧闭的心门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伸向他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衬衫,轻轻按在他的心口位置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她轻声说,尾音微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示弱,“廷深,你不记得了吗?那个在车祸现场,最后抱住你的人……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邵廷深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他手中的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,滚进积水里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,双手死死抓住廊柱,指节泛白。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海:雨夜,刹车声,以及一张模糊却熟悉到骨髓的脸。
“别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,“别靠近我。”
阮念没有退后。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湿冷的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,寒意直透骨髓。她看着他,眼神清澈却又藏着深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,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,“除非你让我走。”
就在这一秒,庭院的铁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,轮胎碾过积水,发出刺耳的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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