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半山腰的别墅,玻璃窗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地下室里,应急灯忽明忽暗,将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阮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湿透的裙摆贴在腿侧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她盯着角落里那台还在运转的监控主机,屏幕上的时间戳赫然显示着:案发前10分钟。
那个破绽,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为什么是十分钟前?”邵廷深站在阴影深处,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。咔哒,咔哒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每一声都像敲在阮念的心尖上。
他并没有看监控,而是死死盯着阮念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原本属于陌生人的冷漠正在一点点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。他的理智告诉他,这个女人是个骗子,是个趁火打劫的危险分子;但他的潜意识却在尖叫,警告他,这个女人的呼吸频率、眼神的弧度,甚至指尖颤抖的频率,都与他记忆中某个早已破碎的画面重合。
“因为……”阮念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,“那时候,你还没醒。”
这句话没有说完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了邵廷深的防御缝隙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角落疯狂跳动:【剩余存活时间:09:58】。
如果他在这一分钟内无法建立新的情感连接锚点,抹杀程序就会启动。阮念能感觉到灵魂边缘开始泛起细微的刺痛,那是精神惩罚的前兆。她必须赌一把,赌他对“未知”的恐惧大于对“真相”的追求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邵廷深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他逼近阮念,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“失忆的人,最讨厌别人用‘记忆’来威胁他。”
“我没有威胁你。”阮念垂下眼帘,睫毛微颤,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在那十分钟里,有人动了你的刹车。而我,是唯一一个在那时候还清醒着的人。”
她故意停顿,让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空气凝固了。邵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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