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中央控制台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烧焦的电路板气息。
孟缺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，瞳孔深处那抹绿色的代码流正在高速旋转。
他没有眨眼。
失去了情感的干扰，世界变得异常清晰。
每一缕灰尘的飘浮轨迹，每一次电流通过的微弱嗡鸣，都成了可计算的数据。
陆掌柜坐在他对面那张高背椅上，手里捏着那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黑色封皮的《谎言赤字》账本上方一厘米处。
那是审判的距离。
“孟先生，”陆掌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系统强制更新后，‘谎言’成为硬通货。而你，现在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眼神像称量货物一样审视着孟缺。
“你打算用什么来支付今天的‘真实度平衡’税？”
孟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陆掌柜的肩膀，落在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红色数据流上。
那些是黑市里无数人贩卖的记忆碎片。
愤怒、恐惧、爱欲……
它们被剥离出来，封装成一个个发光的球体，堆积如山。
而在这些垃圾堆的最底层，有一样东西吸引了孟缺的注意。
那是一本实体书。
黑色的封皮，粗糙的纸质。
在这个全数字化的时代，它是唯一的物理锚点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目标物体异常波动。】
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。
孟缺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逻辑运算得出的结论。
如果黑市的运转依赖于“谎言”作为燃料，那么记录这些谎言的载体，就是系统的核心漏洞。
只要摧毁载体，整个黑市的价值体系就会崩塌。
包括他自己所在的区域。
这是一把双刃剑。
也是唯一的解法。
孟缺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节奏恒定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他在测试延迟。
陆掌柜皱了皱眉，手中的钢笔微微颤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在计算，”孟缺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计算这本账本，能承受多少真相的重量。”
陆掌柜冷笑一声。
“天真。你以为这是游戏？”
他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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