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铺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，混合着过期电子元件烧焦的糊味和孟缺身上散发出的冷汗酸气。
陆掌柜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颤抖的问题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那本黑色封皮的《谎言赤字》账簿上。钢笔尖悬停在纸面之上，墨滴将落未落，像一颗即将坠落的血珠。
孟缺盯着那支笔。他的瞳孔收缩，捕捉到了陆掌柜指尖那一瞬极细微的痉挛。那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恐惧。
那是某种被戳中痛处后的本能回避。
“赵远。”陆掌柜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语调平缓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一个窃贼？还是说，你是想告诉我，黑市赖以生存的‘英雄叙事’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？”
孟缺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，体力条显示【4%】，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胃部剧烈的抽搐。
他在等。等陆掌柜给出一个解释，或者，一个交易机会。
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手抖？”陆掌柜忽然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因为在这个地方，真相是最廉价的垃圾。只有经过包装的‘谎言’，才能流通。”
他手中的钢笔猛地落下。
*嘶啦——*
红色的墨水在泛黄的账页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。
【未结清谎言 #7：孟缺之证（已验证）】
数字从6跳到了7。
孟缺感到一阵眩晕。不仅仅是因为饥饿，更因为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时的那种冰冷金属质感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价值信息泄露。】
【当前信誉评级下降。】
【交易比例重新计算。】
“你看，”陆掌柜合上账本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你的‘真话’虽然真实，但在黑市的逻辑里，它破坏了平衡。为了维持秩序，我必须收取更高的代价。”
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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