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铁锈气。
孟缺的胃部剧烈痉挛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揉捏他的内脏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体力条跌破5%后的生理性预警。视网膜左上角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：【饥饿值：4.8%】。
只要再低0.1%，系统就会判定“宿主生命体征终止”，强制回收所有数据。
他必须说话。用真话。
但规则变了。
陆掌柜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，笔尖滴落一滴墨，正正落在黑色封皮的《谎言赤字》账本上。那本账本沉重得像块墓碑，封皮磨损严重，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。
“噪音警告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孟缺脑海中炸响，紧接着是耳膜刺痛般的尖锐蜂鸣。
【检测到环境分贝超过阈值。信用值扣除中……】
【当前信用值：-12。】
【惩罚生效：肺部轻微损伤。】
孟缺闷哼一声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，看客们贪婪地注视着他痛苦的表情，仿佛那才是他们今晚的主菜。
阿鬼靠在柜台上，把玩着那枚生锈的硬币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：“孟缺，你太紧张了。在黑市，沉默不是金，沉默是死罪。你越怕吵，系统越觉得你在掩饰什么。”
孟缺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浑浊的空气，锁定在陆掌柜脸上。
他在观察。
陆掌柜的眼神平静如水，但那支钢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这说明陆掌柜也在紧张。他在等一个高价值的“谎言”入账，以维持今日的黑市平衡。而阿鬼抛出的“红雀”线索，显然是一个巨大的诱惑，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“我要交易。”孟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看阿鬼，也没有看围观的终端屏幕，只盯着陆掌柜身后的墙壁。那里挂着一面破碎的镜子，映出他枯槁的脸。
“我有一句真话，价值高于‘红雀’的下落。”孟缺说，“但我需要半块压缩饼干作为抵押物，且不接受任何记忆片段作为支付手段。”
“哦？”陆掌柜终于抬眼，眼神像称量货物一样审视着孟缺，“在这个直播间里，你的信誉已经破产。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负债者的真话。除非……你能证明这句话的价值。”
阿鬼嗤笑一声：“证明？你怎么证明？难道你要对着镜头，把你脑子里那些垃圾倒出来吗？”
孟缺没有理会阿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这口气吸入肺叶时带着灰尘的颗粒感，让他咳嗽不止。
他看着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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