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青推开“拾光”的玻璃门时,风铃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。
雨下得绵密,像一层灰色的网,把整条街道罩在里面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混合着店内原本清冷的玫瑰香,闻起来有些窒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那束黄玫瑰被随意地插在玄关的大理石花瓶里。花瓣已经不再挺括,边缘卷曲发黑,几片残破的花瓣散落在白色的地砖上,像是某种无声的溃败。
她没有立刻去扫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。纸张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微软。上面那一串数字,此刻看起来不像联系方式,更像是一道符咒。
林婉的话在耳边回响:*“那些盯着你们的人,还在看着。”*
武青深吸一口气,指尖摩挲过名片的边缘。粗糙的质感提醒着她,逃避是不可能的。季言用这束花试探,她在用这张名片回应。
她拿起扫帚,动作很慢。每扫起一片花瓣,都像是在清理一段过往。直到地面干净如初,她才直起身,拧开手机。
拨号。
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。
就在第三声响起时,电话通了。
“喂。”
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,背景里有细微的雨声,还有咖啡杯碰撞桌面的轻响。
武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武青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那两秒钟里,武青仿佛能看见季言站在雨中的样子——深灰色风衣,手里端着热咖啡,眼神复杂而躲闪。
“你接到花了。”不是疑问句。
“林婉给了我你的号码。”武青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,“她说,这是你最后的尝试。”
季言没有说话。只有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,沉重而压抑。
“武青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不该打扰你。如果你不想……”
“我想。”武青打断他,语气突然变得尖锐,“我不想再猜了。季言,三年前你买断的是什么?现在呢?还是那些东西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,很长,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尘埃终于落下。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他说,“如果不愿意见面,就把这通电话挂了。我走。”
电话挂断。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武青看着窗外淅沥的雨,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她转身走进后厨,打开冰箱,取出一块冷冻过的黄油和一瓶陈年红酒。她要煮一壶热红酒。这是他们以前常做的,在每一个寒冷的冬夜。
刀锋切开洋葱,辛辣的气味瞬间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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