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玫瑰的花瓣在玻璃瓶底积了一层。
武青看着那些干枯的褐色卷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壁。季言的话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，激起的涟漪早已平息，只留下令人窒息的静默。他替她还了债，他保护了她，所以他消失了三年。逻辑闭环，天衣无缝。
可为什么是黄玫瑰？
黄玫瑰在花语里代表道歉，也代表分手后的释怀。季言选这个，是在告别，还是在试探？如果债务已清，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，说一句“我回来了”。但他没有。他用这种迂回、甚至带着某种自毁倾向的方式出现，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林婉知道。
那个坐在高层写字楼里、掌控着季言过去所有社交轨迹的女人，一定知道更多。武青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林婉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：「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只会让现在的生活崩塌。武青，别来找我。」
越掩饰，越有鬼。
武青换了一件深色的大衣，推开门。深秋的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街道飘来的咖啡香。她没有打车，而是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向市中心。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拾光花店的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***
林婉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顶层，落地窗将城市的灰暗切割成规整的几何图形。
前台小姐看到武青时愣了一下：“请问您预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武青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是武青。告诉林婉，关于三年前那笔‘清债’的来源，我想和她谈谈。”
前台犹豫着拿起电话。武青站在原地，目光穿过空旷的大堂，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上。她的手心微微出汗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触碰核心真相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。
五分钟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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