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玫瑰的残瓣还散在瓷砖缝里,像几块干涸的血痂。
武青没有立刻去扫。她弯腰,指尖捏起一片卷曲的花瓣,指腹传来那种干脆的脆裂感。深秋的湿气顺着窗缝渗进来,空气里有股发霉的泥土味,混着季言身上淡淡的咖啡香。
那杯热咖啡早就凉透了,放在柜台角落,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。
“别碰那个。”
季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刚进门时的喘息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湿漉漉的黑伞,伞尖滴着水,在地面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武青没回头,只是手顿了一下。“那是你的东西?”
“不是。”季言走近两步,停在工作台边缘,“是以前留下的。生锈了,里面全是灰尘。”
武青转过身。季言穿着那件深灰色风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目光落在武青的手上,又迅速移开,最后定格在她身后的墙壁上。
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铁盒,巴掌大小,锈迹斑斑,挂在挂钩上晃荡。
武青记得这个盒子。三年前,季言离开的那天,把它塞进她的背包夹层。她说那是他送的最后一份礼物,虽然从未打开过。
现在,它孤零零地挂在那儿,像个沉默的证人。
“既然不是你的,为什么这么紧张?”武青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季言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,留下几个模糊的指纹。“武青,有些东西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尤其是……这种旧账。”
“旧账?”武青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旧账?你当年不告而别,留下一堆烂摊子,现在倒怕我翻旧账了?”
她伸手,抓住了铁盒下方的挂钩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言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猛地伸手过来,动作急切得带倒了旁边的喷壶。玻璃瓶摔在地上,碎裂声炸开,水花溅湿了武青的裙摆。
“别动!”
季言吼了出来。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提高音量。
武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,手僵在半空。她看着季言,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恐。那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对某个记忆的恐惧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武青盯着他,“怕我查出你当年到底去了哪里?还是怕我查出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但话里的刺已经扎了出去。
季言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看着武青,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死水。过了几秒,他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武青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抓得生疼。
“放手。”武青皱眉,试图挣脱。
“我不放。”季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武青,听我的。把这个盒子扔了。忘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要忘?”武青反问,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肯落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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