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把花店围成了一座孤岛。
季言站在门口，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吸饱了雨水，沉甸甸地坠着。他手里那杯咖啡的热气早就散尽了，纸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，在地板上砸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武青没有让开。
她看着季言脚边那一滩迅速扩大的水渍，像看着某种正在蔓延的溃烂。那些被账单掩盖的、被误解扭曲的细节，此刻都在空气中发酵。
“你进来。”武青说。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地板刚拖过。”
季言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脚，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。他迈步走进店内，带进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烟草气。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，三年前她就闻惯了，如今再闻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关上门。门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将外面的暴雨隔绝在外，也切断了最后一点退路。
店里很暗，只有工作台上方的射灯亮着，照在那束枯萎的黄玫瑰上。花瓣已经卷曲发黑，像干枯的皮肤，紧紧裹着花茎。
季言的目光落在花束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看武青，而是伸手去摸口袋，似乎想掏烟，又想起这里禁烟，手僵在半空，最终只是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打火机外壳。
“这花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不是我想送的。”
武青冷笑一声，拿起剪刀，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枯枝。
“不是吗？那又是谁？哪个追求者？”她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季言，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维持你那可笑的体面，大可不必。那张缴费单我已经看了。你的‘帮助’，我很感激，但也到此为止。”
最后一句她说得很重。
空气凝固了。
季言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他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覆盖。
“钱我会还给你。”他说，“连同利息。”
“我不缺那点钱。”武青打断他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他，“我缺的是一个解释。为什么是黄玫瑰？为什么是现在？为什么你要像个幽灵一样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替我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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