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打转，武青没有去关那扇被雨水浸透的玻璃门。
她站在休息区的旧沙发旁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扔回桌上的照片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照片边缘锋利的折角硌进肉里，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痛感。这痛感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刚才那场对峙留下的浑浊气泡，让她的思维重新聚焦在那些破碎的细节上。
季言提到的“秘密”。
那个雨夜，林婉说武青隐瞒了什么，足以毁掉季言前途的秘密。
武青缓缓走到工作台前，那里还插着那束黄玫瑰。花瓣已经彻底枯萎，软塌塌地垂在水面上，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手，无力地抓着瓶口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碎屑，随着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节奏，微微颤动。
她拿起剪刀，剪断了一根枯梗。
*咔嚓。*
声音很轻，但在空荡的花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以为我去了哪里？”
季言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。不是辩解，而是陈述。他去见了林婉，为了那个所谓的“秘密”，他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逃避，甚至接受了林婉递来的、带有挑衅意味的照片。
武青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下午。也是这样的雨天，季言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学校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伞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，但他只是笑着说：“忘了带钥匙，借宿在你家楼下便利店。”
原来，那不是借宿。
那是他在替她收拾烂摊子？还是他在听信谗言后，独自承受了某种压力？
武青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花店角落的那个铁盒子上。那是她和季言大学时一起攒零花钱买的，用来存放彼此的小物件。三年了，她从未打开过。不是因为舍不得，而是因为害怕。害怕看到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证据，变成如今讽刺的笑话。
但现在，恐惧似乎比好奇更淡了一些。
她走过去，手指颤抖着拉开铁盒的锁扣。生锈的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些琐碎的日常：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，一枚刻着“Qing”字样的廉价银戒，还有几封未寄出的信。
武青拿起那枚银戒。戒指内侧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那是某次吵架时，季言失手摔在地上留下的。当时她说：“既然这么不喜欢，那就扔掉吧。”
他没有扔。
武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她翻找着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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