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把花店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武青站在柜台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瓶粗糙的边缘。瓶里插着那束黄玫瑰,水已经换过两次,但花瓣边缘还是泛起了一圈不祥的焦褐色。那是枯萎的前兆,像极了某种被时间搁置、最终腐烂的承诺。
门铃轻响。
季言没有撑伞,深灰色的风衣湿透了大半,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他手里依旧端着那杯咖啡,纸杯已经被捏得变形,热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武青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。
武青没有请他进来,也没有让他离开。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干净的玻璃罐,开始清洗那些掉落的花瓣。水流声哗哗作响,掩盖了窗外的雨噪,也掩盖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你淋湿了。”武青轻声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这里不是避雨的地方,季言。”
季言低下头,看着脚边积水倒映出的自己狼狈的影子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:“我想……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武青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,“谈这束花?还是谈你上次没说完的话?”
季言的身体僵了一下。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武青,关于那束花,还有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我很清楚。”武青打断他,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继续冲洗花瓣,“是你选择了沉默,是你让误会发酵。现在,你想用几句含糊其辞的解释来弥补吗?”
季言苦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奈。“不是含糊其辞。是我……不敢说。”
“不敢?”武青放下手中的花瓣,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是因为愧疚,还是因为恐惧?怕我说出真相,还是怕听到我的答案?”
季言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紧紧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指节泛白。他的目光游移不定,最终落在武青身后那面摆满鲜花的墙上。那里有一束 dried lavender(干薰衣草),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时,他在路边随手摘的。
“你还留着它。”季言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武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心里微微一刺。她一直留着,不是因为怀念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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