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密了。
武青站在“拾光”花店的门口,手指搭在黄铜门把手上,迟迟没有转动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外面的世界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蓝。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渗进来,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投下昏黄而破碎的光斑。
她刚才明明看见监控里那个背影走向了这个方向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武青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潮湿与泥土腥味,混合着店内刚修剪过的枝叶清香,这种味道曾让她感到安宁,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。
如果真的是他,为什么不敢露面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三天前那束黄玫瑰,花瓣凋零时的无声无息,此刻回想起来,竟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。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侧耳倾听。门外只有雨打伞面的噼啪声,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水花的声响。
没有人。
或许只是巧合?或许只是某个路人的恶作剧?武青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,但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告诉她,直觉从未出错。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那个总是摩挲咖啡杯壁的习惯,甚至那种沉默中压抑着的复杂情绪,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
就在她准备收回手,转身回店时,门外的风铃突然响了。
不是风吹动的清脆,而是被人轻轻拨弄后的沉闷。紧接着,是一声极轻的叩击。笃,笃。两下。间隔均匀,克制而礼貌。
武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。以前每次他犹豫不决,或者想要引起她注意却又怕打扰她时,都会这样敲门。那时候,这声音意味着惊喜;现在,它只意味着未知的审判。
门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身后的瓷砖地上。武青看着那道影子,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等待者,被动地接受他的试探,被动地承受他的回避。但现在,当真正面对这扇门时,恐惧却像潮水般涌来。
她害怕的不是真相本身,而是真相一旦揭开,连最后一点幻想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“武青?”
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很轻,几乎被雨声淹没,但她听清了。那是季言的声音。比记忆中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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