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把“拾光”花店隔绝成一座孤岛。
武青站在吧台后,手里捏着那枚生锈的钥匙扣。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肉里,带来一阵细密而真实的痛感。这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愤怒。季言刚才那句“如果你走了,这束花就真的是告别了”,像一根刺,扎在她最柔软的防线之后。
她没有追出去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赌。赌他会回头,还是赌他真的会彻底消失。
她转身走向后厨的水槽。那里插着一束黄玫瑰,没有署名,没有卡片,只有几片枯萎的花瓣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。就在半小时前,当她试图将这束花整理得体面些时,一片花瓣突然脱落,轻飘飘地落在台面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那一刻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三年前的秋天,也是这样的雨天,季言也是这样沉默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同样的黄玫瑰,说:“有些话,不适合用嘴说。”
现在,花还在,人却要走。
武青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刷过指尖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的花香。这种味道令人作呕,却又该死地熟悉。
门铃响了。
清脆的“叮当”声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武青猛地回头,看见季言又回来了。他浑身湿透,深灰色的风衣滴着水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色的痕迹。他没有打伞,头发贴在额头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你忘了东西?”武青问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。
季言没有回答。他走到吧台前,放下手里的那杯已经凉透的热红酒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,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。
“我有个包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,“里面有些旧账本。我想……也许你需要看看。”
武青眯起眼睛。旧账本?季言以前做财务咨询,确实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