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,风里带着铁锈般的凉意。旧城区的档案室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烂和霉变混合的味道。林婉站在堆满灰尘的铁皮柜前,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卷宗边缘。
“如果画是最近才销毁的,为什么赵恒要在那时制造‘旧物’的假象?”
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。答案不在画廊里,也不在赵恒那张温和却疏离的脸上,而在这家名为“安盾”的安保公司倒闭前的最后一批业务记录中。那家公司负责处理赵家豪宅的私人物品清理,包括那幅无名油画的“物理性移除”。
林婉翻开一本厚重的黑色工作日志,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。她并没有直接去查销毁记录,而是盯着日期栏。上周三,正是婚前协议谈判陷入僵局、赵恒声称需要时间整理资产的那几天。
“你在找什么,林小姐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林婉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回答:“我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。或者说,一个本该死去,却还活着的人。”
说话的是老陈,安盾公司的前任主管。他坐在角落的破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钥匙。他的眼神浑浊,像是两潭死水,但看向林婉时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赵先生付了双倍的钱,要求所有经手人都签保密协议。”老陈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也签了。所以,对我来说,那幅画确实是个‘旧物’,早就该进垃圾车了。”
“但日期对不上。”林婉将日志拍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画作上的颜料层分析显示,它是三个月前才完成的。赵恒让你把它当作‘遗物’处理,是为了让它看起来像是一段尘封的过去。他在用时间的错位,来掩盖空间的真实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,手指停止了转动。“你太聪明了,林小姐。聪明到让人害怕。赵先生不是想掩盖过去,他是想切断现在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切断现在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那个‘苏小姐’,可能还没走。”老陈站起身,佝偻着背走向门口,“我离职前,收到过一封奇怪的信。寄件地址是空的,只有收件人:苏小姐。邮戳是上周二。那时候,我以为那是恶作剧。但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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