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林婉没有看赵恒，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书架最底层那排落满灰尘的档案盒上。那里存放着这栋宅邸过去三年的所有安防记录。她需要看到那个夜晚的画面，哪怕只是一帧模糊的残影，也能证明赵恒口中“保护家族”的说辞是否站得住脚。如果真迹是在三年前被销毁的，那么监控里应该只有安保人员例行公事的背影；如果是最近才发生的，那这段空白期里一定藏着别的猫腻。
“我要看监控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，“或者，现场处理记录。我需要确认，那个‘无害化’的过程，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，干净利落。”
赵恒靠在书柜旁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木质表面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依旧温和，但那种疏离感比刚才更甚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，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监控早就覆盖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这是三年前私人安保公司出具的《艺术品无害化处理报告》。你可以看看，上面有周雅琴女士的签字确认。过程合法合规，无外人介入，全程录像存档后已按保密协议销毁。”
林婉拿起那份报告。纸张是高档的道林纸，触感细腻，散发着陈旧的霉味。她快速浏览着正文，内容枯燥且专业：溶剂配比、焚烧温度、灰烬处理方式……每一项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这幅画确实在三年前就已经化为灰烬。
然而，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文字上。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审计师，她对细节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。她的目光扫过页脚的签名栏，停在了周雅琴的名字旁边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墨迹重叠。
不是印刷瑕疵，也不是书写时的停顿。那是圆珠笔尖在纸面上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，颜色比周围的字迹略深，且边缘有轻微的晕染。这种痕迹通常只有一种可能：有人用修正液或覆盖性极强的墨水，将原有的日期涂改，然后重新写上了新的数字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尖悬在那处墨迹上方，不敢触碰，生怕惊扰了这层薄如蝉翼的伪装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恒注意到她的停顿，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他的呼吸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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